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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致斑竹

2013-2-1 20:16| 发布者: 季渺海| 查看: 1094| 评论: 0|原作者: 季渺海

摘要: 一 是你 飞旋的风向标 旋转着诗歌 旋转着 与轻音乐交织的舞蹈 从你 弥漫美丽的小站 旋转出 天空的一片湛蓝 让我想起了 蓝玻璃海的宁静 随风飘驰 马尾云扬起的白帆…… 二 未泯的童心躺在芳草地上 数一数头顶 飞过 ...


是你
飞旋的风向标
旋转着诗歌
旋转着
与轻音乐交织的舞蹈
从你
弥漫美丽的小站
旋转出
天空的一片湛蓝
让我想起了
蓝玻璃海的宁静
随风飘驰
马尾云扬起的白帆……



未泯的童心躺在芳草地上
数一数头顶
飞过去几只芦雁
虽不是芦花初放的季节
却听见悠远的芦笛
将我的乳名轻轻呼唤

总以为
乳雁从云窝里飞出
经历那天边之冬
奇特的严寒
遐想过雁儿的母亲好辛苦
每天
从黑夜
孵出太阳的金蛋……



忽想起
我也折叠过几艘小船
从河滩一角
放飞春的憧憬
湿漉漉的麦秸之桨
激动了小河胸中的漪涟
神往的航行一旦归来
柳条儿常伸手为我系缆



每当我
来一个剪刀式飞跃
就忘记外婆唠叨的勾魂
那双落水鬼的绣花鞋
谁曾看见?

只记得
独眼龙二舅
比我更潇洒
用一张特制的小照片
使双目同时放光
看中的姑娘变成媳妇
养了一串糖葫芦似的女儿
女儿的女儿
又成了糖葫芦一串



( “二瞎子”是“浪子”加“孝子”
   在村里出了名
   又常年去镇江打工  )

脚印浸透着汗水
在阳光里蒸腾湿漉漉的青烟
金山脚下
也有菩萨保佑他平安



当菩萨来不及管他的时候
癌症
将他送到了上海滩
又辗转虹口
在亲戚的阁楼上
等待

游丝般缩短



二舅妈
买不起一张五等仓船票
无法从江北跨到江南
只能以泪水洗脸

路的游丝
每天继续拉长
让一个出壳的灵魂
再走一段




终于撒手而去
沉重的头
倒在我母亲的怀里
一只眼
瞪成大大的句号
无光的瞳孔
一个黑洞
深藏着
谁也掏不出的秘密
无法破译
一条瞎眼的死鱼
活着的情结



当噩耗传来

正在闵行的教室里
伏案考试
谁也不理
任泪珠滚落试卷
滋润小方格的土地
笔耕心底的苦涩




没有
为他送终
从此留下了
一生的遗憾
每当我展开剪刀式
总是剪不断
遗憾如水的怀念
因为我
辜负了他的爱
还不及
他那小小的
糖葫芦




2002年8月22日  匆匆挥就
26日 排列形式略作改动
谨以此诗
纪念“二瞎子”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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